返回

第436章 工业建设情况与兴复衙门的发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书末章

汉昌二十年底,刘玉龙陆续收到了一系列汇报。

海军造船厂方面,第一批四艘量产航空母舰在今年全部服役。

大汉的飞机实验成功之后,就开始设计航空母舰。

第一艘实验舰在汉昌十五年完工服役...

刘玉龙在紫宸殿批阅完最后一份来自智利硝石矿总督署的密折,搁下朱笔,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案角那方新贡的南美黑曜石镇纸——冷硬、幽深、内里似有暗流涌动。窗外,初春的洛阳风裹着洛水湿气拂过檐角铜铃,叮当两声,清越而寂寥。他抬眼望向殿中那幅刚刚挂起的《寰宇经纬图》:墨线纵横,山川如筋,江河似脉,大汉疆域以朱砂重重勾勒,自白令海峡至好望角,从冰原冻土到赤道雨林,连成一片灼灼燃烧的赤色版图;而欧洲诸国,则被圈入“藩属羁縻区”,以淡赭标注,细密如织的铁路与电报线如金线般穿缀其间,将维也纳、巴黎、马德里、圣彼得堡一一钉在帝国经纬之上。

这图,是权力的拓片,亦是悬顶之剑。

他召来格物院主事薛远舟,只问一句:“硝石矿提纯精制之法,可有寸进?”

薛远舟垂首,袖口微颤:“回陛下,吐鲁番旧法提纯,得率不过三成;瑙鲁鸟粪石经发酵曝晒,氮素易散,且杂盐甚多,伤田损壤。臣等试以秘鲁阿塔卡马沙漠所产硝石,溶于沸水,再以低温结晶析出,得率六成七,然杂质仍含钠、钙、镁诸盐,施于中原薄田,三季之后,地力反衰……”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唯今之计,或须重拾古法‘灰淋’之术,以草木灰浸硝土,滤液再熬,虽费工千倍,然所得硝霜,纯度几近九成。”

刘玉龙颔首,并未责备。他知道,格物院不是神坛,而是熔炉,烧的是人命与光阴。他转而问:“曾子城何在?”

“已于三日前抵天津卫,奉旨督办直通运河勘测事,随行携工部匠吏三百,测绘生员五百,另调登州水师陆战队两千,驻扎白海沿岸,以防北地寒流突袭,冻阻勘测。”

“洪火秀呢?”

“已抵波斯湾,正与阿拉伯诸藩王共议疏浚底格里斯—幼发拉底双河故道事宜。其所携‘天工营’万人,半数为原朝鲜匠奴,善掘坚岩;另半数为南洋俘获之爪哇巨木伐工,惯攀绝壁,擅引山泉。臣闻其于巴士拉外设灶百口,日夜熬煮硝石粗粉,以灰汁反复淘洗,竟得浅黄结晶,试撒于沙砾田,一月之内,藜麦疯长三尺,穗重逾常者倍余。”

刘玉龙眼中终于掠过一丝锐光。他起身,踱至图前,指尖缓缓划过欧洲腹地——莱茵河、多瑙河、波河,三条银带蜿蜒如血脉。然后,他的指腹停在阿尔卑斯山北麓,轻轻一点:“巴伐利亚。”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薛远舟心头一紧,却不敢抬头。他知道,皇帝点名之地,必非寻常。

“传谕曾子城,”刘玉龙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直通运河,暂缓。命其即刻调集全部人马、器械、粮秣,改道西进。朕要他在慕尼黑城外,开凿一条‘圣心引水渠’。”

“圣心引水渠?”薛远舟愕然,“陛下,巴伐利亚多山少水,慕尼黑本有伊萨尔河灌溉,何须另引?且其地岩层极坚,昔年罗马人筑道,一里耗工三千,若强凿……”

“朕要的不是水渠。”刘玉龙截断他的话,目光沉如古井,“朕要的是‘引魂渠’。”

他转身,自紫檀架上取下一卷泛黄帛书,展开,竟是《禹贡》残篇。他手指抚过“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数句,忽而一笑,那笑却无半分暖意:“大禹导河,为安天下苍生;朕今日引渠,为定万世根基。曾子城懂朕的意思——渠宽三十丈,深十丈,全程不得用炸药破岩,唯以人力锤錾;工期三年,一日不得缓;征夫不限国籍,但凡巴伐利亚境内十六至五十岁男丁,尽数编入‘引魂营’,按户抽丁,三丁抽二,五丁抽四;营中无工钱,唯给糙粟日三升,菜羹一勺;病者不医,饿者不赈,逃者斩首,累及全甲;渠成之日,渠底须以生石灰、硝石粉、人畜骨灰混浆夯筑,使之永固不渗,亦永不可耕。”

薛远舟额角沁出冷汗。三升糙粟,尚不足一壮汉日耗之半;十丈深渠,以人手锤凿,三年之内,尸骨填壑恐难计数。他嘴唇翕动,终未敢言。

“再传谕洪火秀,”刘玉龙语气已如寒铁淬火,“波斯湾工程,亦暂缓。命其抽调天工营精锐五千,携全部硝石精炼釜具,即刻北上,赴慕尼黑。朕要他在引魂渠畔,建‘圣心硝坊’——专以巴伐利亚本地硝土、鸟粪、腐殖,依灰淋古法,昼夜不息,提炼纯硝。所得精硝,三成运往西域兵工厂,七成就地封存,待朕诏令,充作‘圣心肥’,遍撒巴伐利亚全境良田。”

薛远舟浑身一震,终于明白皇帝真正所图。

以渠为牢,以役为狱,以硝为毒。

引魂渠不引水,而引血;圣心硝坊不造火药,而造饥馑。硝石精炼过程中析出的大量钠盐、钾盐,若未经彻底除杂,混入农田,三年之内,土壤板结如铁,禾苗根腐如烂絮,颗粒无收。而巴伐利亚本为德意志粮仓,沃野千里,一旦失收,饥民必如蚁聚。届时,曾子城坐镇渠工,洪火秀把控硝坊,二人皆非汉室宗亲,更无朝廷正印,乃是藩属总督——所有暴政,皆可推诿于“地方急务”、“藩王自决”、“灾异非常”。待民怨沸反盈天,揭竿而起,曾子城一声令下,登州水师陆战队立时化为屠刀;若藩王犹豫不前,洪火秀则可调阿拉伯骑兵越山而至,以异族之手,尽戮本族之民。血洗之后,皇帝再御驾亲临,赐免赋三年,开仓放粮,颁《仁政诏》,册封曾、洪二人“镇藩殊勋”,同时贬斥其“操切过甚,有违天和”,罚俸十年,削爵两级——一场雷霆万钧的清洗,便成了恩威并施的教化。

高明至极,冷酷至极。

“陛下……”薛远舟声音干涩,“若巴伐利亚民变,邻邦震动,普鲁士、奥地利、法兰西恐生疑惧,暗中联络,结为死党……”

“疑惧?”刘玉龙冷笑一声,伸手,指向地图上被铁路线紧密缠绕的维也纳,“朕早令苏伊士铁路局,在维也纳至布达佩斯段,加设十二处军用中转站,每站屯粮十万石,驻‘天武’新军一个协;又令阿拉伯藩属,于小亚细亚沿岸,以朝圣为名,集结战船三百艘,水师三万,随时可溯多瑙河而上,直捣布达佩斯。朕还命南洋舰队,以剿海盗为由,在直布罗陀海峡游弋三月,舰炮口径,尽换为十二寸新铸‘雷公’巨炮。”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薛远舟惨白的脸:“薛卿,你可知朕为何独选巴伐利亚?”

不等回答,他自答:“因其地多山,交通闭塞,消息难通;因其民尚武而朴,少狡诈,易激而怒,怒则必反,反则必速;因其邻邦皆朕藩属,纵有怜悯,亦不敢救——救之,便是叛朕。此乃‘瓮中烹鳖’之局。鳖未死,汤已沸;汤未干,火已烈。待其焦黑蜷缩,朕再掀盖,赐以清水,世人只见朕仁心浩荡,谁还记得釜底薪火?”

薛远舟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再不敢抬。

当夜,洛阳宫禁森严如铁。而千里之外的慕尼黑,暮色正沉。曾子城立于伊萨尔河畔,手中握着一纸烫金敕谕,身旁副将低声禀报:“总督,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遣使求见,言愿献王室金库十分之一,乞免征丁之役。”

曾子城看也未看那使者,只将敕谕一角伸向随从递来的火把。橘红火舌舔上纸边,迅速吞噬墨迹,映亮他脸上一道横贯左颊的旧疤——那是朝鲜平乱时,被倭寇火铳燎伤的印记。

“告诉他,”曾子城声音沙哑,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如鬼焰,“金子,朕不要。朕只要他王宫地窖里的陈年葡萄酒——每一桶,都得是十年前酿的。明日午时,一桶不少,运到渠工营地。朕要用那酒,祭第一方奠基的青石。”

使者踉跄退去。曾子城转身,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阿尔卑斯山峦,山影如墨,沉默如冢。

同一时刻,波斯湾热浪蒸腾。洪火秀赤脚站在滚烫的沙滩上,脚下是刚从海底捞起的一块黑色礁岩。他掏出一把短匕,用力刮下岩面一层灰白粉末,凑近鼻端嗅了嗅,随即咧嘴一笑,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好东西!这底下,全是鸟粪石的根儿!传令——天工营,今夜不眠!掘!给我掘穿这海湾的肚皮,把三十年的鸟粪,统统掏出来!”

他身后,数千赤膊汉子齐声咆哮,声浪震得海面粼粼碎光乱跳。

而在欧洲大陆最西端,里斯本港口,一艘悬挂大汉麒麟旗的远洋巨舶悄然靠岸。舱门开启,走下的并非官员或商贾,而是一百名身着素白麻衣、手持竹简的“钦天监观星生”。他们步履无声,径直走入城中最高教堂的钟楼,在穹顶之下,开始以精密仪器校准星图,测算“巴伐利亚大地之震脉”,并在教堂四壁,以朱砂绘制繁复星轨——无人知晓,那些星轨线条,实为硝石矿脉走向的隐秘标记;而他们每日诵读的《观星赋》,字字句句,皆是不同浓度硝石溶液对土壤酸碱值影响的化学口诀。

历史从不书写阴谋,只记录结果。

三年后,当慕尼黑郊外那条深不见底的巨渠终于贯通,当渠底惨白的石灰与黑红的骨灰混浆在烈日下凝成一道狰狞疤痕,当巴伐利亚田野里疯长的杂草吞没了所有麦茬,当路德维希二世在空荡王宫中饮下最后一瓶陈年红酒,割开自己的喉咙时——刘玉龙正立于洛阳太庙丹陛之上,亲手点燃一炷清香。

香烟袅袅升腾,缭绕于大禹、周公、孔子、秦皇、汉武的牌位之间。

他对着满殿肃穆,朗声宣告:“自今日始,天下重划为九州——曰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此古之九州也;然今之天下,远迈往昔,故增‘海’、‘漠’、‘炎’、‘冰’、‘玄’五州,合为十四州。冀州为京畿,设‘枢密院’统摄全球军务;海州辖四大洋诸岛,设‘鲸波司’专理海防与航运;漠州控中亚、北非沙海,设‘瀚海都护府’;炎州领南美、非洲赤道诸地,设‘赤帝司’;冰州统北极圈内诸地,设‘玄冥院’;玄州则总揽欧陆事务,设‘九鼎安抚使’,节制诸藩,察吏安民。”

群臣山呼万岁,声震屋瓦。

无人提及巴伐利亚的枯骨渠,无人追问那百万征夫最终埋在了哪道山梁之下。史官秉笔直书:“十四州初立,海晏河清,万国来朝,圣天子垂裳而治,光被四表,格于上下。”

只有洛阳太庙深处,一口新铸的青铜巨鼎悄然安放于丹墀之侧。鼎腹铭文并非颂德之词,而是九行阴刻小篆,字字如刀:

“引魂以渠,养蛊以田;

硝灰蚀壤,骨粉肥天;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

百代之后,谁识此烟?”

鼎内,一捧来自慕尼黑渠底的混合灰烬,正随着香火青烟,无声飘散。

上一章 目录 书末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我娘子天下第一
朕真的不务正业
对弈江山
谍战:我成了最大的特务头子
寒门崛起
明末钢铁大亨
唐奇谭
神话版三国
天唐锦绣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红楼之扶摇河山
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从维多利亚时代开始
秦时小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