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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到此为止?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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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去了十分钟,或者更久。

时间在这个房间里仿佛失去了刻度,只剩下交错的呼吸,时轻时重的鼻息。

李一彤趴在陈述怀里,睡裙的一根吊带彻底从肩头滑脱,堆在臂弯处,露出大片白皙的肩头。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出的气又热又潮。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是属于自己的。

陈述靠着沙发,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直,手臂松松地搭在她后腰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腰窝。

他的呼吸也不太稳,神色慵懒,像一只吃饱了正在晒太阳的猫。

李一彤动了一下,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

睁眼的时候,睫毛上沾着一点水汽,眼尾红红的,像是被欺负狠了,眼波一漾,又像是被欺负得还不够。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瞳孔还有些涣散,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个人是不是真实的。

陈述低下头,迎上她的目光。

她的脸近在咫尺。

皮肤在激烈的余韵里泛着一层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淌进领口。

鼻尖上覆着一层汗,嘴唇比平时红了好几个色号,微微肿着,唇角还残留着一小片被蹭花的水渍,亮晶晶的。

头发乱得不成样子,马尾早就散了,黑发铺了半个肩膀,有几缕黏在脸颊上。

眼尾往下垂着,睫毛翘翘的,眼里蓄着一汪将溢未溢的水光,看人的时候眼波一樣一樣的,像是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月影。

陈述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移,扫过鼻尖,扫过嘴唇,扫过下巴,最后落在她肩头裸露的皮肤上。

锁骨下方的位置,有一小块淡红色的印子,是他刚才不小心留下的。

不重,可在她白得透光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李一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睫抖了抖,抬起手捂住他的眼睛。

“看什么看!”声音又凶又软。

凶是装的,软是真的。

嗓子有点哑,尾音拖得比平时长,像裹了一层半融化的蜂蜜。

陈述没躲,任由她的手盖在自己眼睛上:“我们彤姐这么好看,看看怎么了?”

“闭嘴!”

李一彤的手掌在他脸上用力按了一下。

陈述的呼吸在她掌心里扫了扫,痒得她差点缩手。

“看也不给看?”陈述的声音从她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翻脸不认人啊?”

李一彤的脸蹭地又红了一个色号。

她把手从他眼睛上拿开,改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再说!陈述挨了一掌,夸张地“嘶”了一声,身子往旁边歪了歪,嘴里喊着“轻点轻点”,眼睛里的笑却一点没收。

李一彤看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来气,可这股气又发不出去。

她想从他怀里坐起来,胳膊挡在沙发上使了使劲,腰上却软得跟面条似的,刚撑起来半寸又跌回他怀里。

陈述的手臂在她后腰上收紧了些,把人接了个满怀。

“别急着起来。”他低头看她,语气随意,眼底却藏着贪恋。

李一彤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震得她耳膜嗡嗡的。

太快了,跟她的一样快。

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掌扣住了。

陈述低下头,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嘴。

李一彤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从他肩头滑上去,勾住了他的后颈。

回应得比刚才更熟练,也更大胆。

沙发上的两个影子重新交叠在一起,从侧面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小腿从睡裙下摆伸出来,脚背得笔直,脚趾微微蜷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也许是陈述把她往上带了带,也许是李一彤自己往上蹭了蹭,总之两人的位置从茶几边的地毯上,移到了沙发上,又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卧室的方向挪。

陈述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带着她往后退,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裙烫着她的皮肤。

李一彤的手臂挂在他脖子上,后退的时候脚后跟磕到了茶几腿,发出一声闷响,她哼了一声,陈述就停下来,低头看了她一眼,确认没事之后又贴上去。

进卧室门的时候,李一彤的后背撞上了门框。

陈述抬起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把她在手臂和身体之间,另一只手依然牢牢扣着她的腰。

在这短暂的停顿里变得格外缠绵。

李一彤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脚尖踮起来了一点。

陈述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从门框边跌进卧室。

窗帘是拉开的,窗外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床单上铺了一层银灰色的光。

陈述的膝盖碰到床沿,下一秒,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床垫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一声闷响,被褥被压得陷下去一块。

李一彤仰面躺在床单上,头发散了一枕头,睡裙的裙摆翻上去了一截,堆在大腿上方。

两条长腿微微屈着,膝盖碰在一起,小腿斜斜地搁在床沿外面。

睡裙的另一根吊带也快掉下来了,堪堪挂在肩头,随时准备滑脱。

陈述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停在她腰际,手指搭在睡裙的褶边上。

他低头看她。

微光从窗口漫进来,铺在她身上。

她的月牙眼半睁着,眼里全是迷蒙的水光,眼角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脖颈修长,锁骨的凹陷处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睡裙贴在身上,腰肢纤细的轮廓被绸缎勾勒得一清二楚,再往下是微微起伏的小腹,两条笔直匀称的长腿。

陈述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然后是眉心,鼻尖、嘴唇......

李一彤的手臂重新缠上他的脖子。

陈述又从她的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

睡裙的吊带彻底滑脱了。

李一彤的手指攥住了身下的床单,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陈述的手从她腰际往上滑。

呼吸变得越发沉重而急促,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每一声都清晰得像鼓点。

李一彤的手指从床单上移开,摸索着找到了他的后脑勺,把手指重新插进他头发里。

他的头发比她的短得多,发丝粗硬,从她指缝里穿过的时候带着一种陌生的粗糙感,激得她脚趾又蜷了一下。

陈述的手在睡裙下摆的位置停了很久,像是故意在等什么。

等到她的呼吸乱得再也数不出节奏,他的手才开始往上爬,爬过了胯骨,爬过了腰窝,爬过了肋骨。

他的手很大,手掌贴着她的皮肤,掌心是灼热的。

她的后背很薄,薄到陈述几乎能感觉到她的肩胛骨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动的频率。

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时,李一彤忽然睁开了眼睛。

瞳孔里前一秒还蓄着的迷蒙水光,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

她的身体迅速紧绷,连着神经的某个名字毫无预兆地击中了她。

下意识地伸出手抵在他胸前,攥住他的衣服。

“等……………等一下!”她的声音还在喘,气息乱得不成样子,可语气里的拒绝是清楚的。

陈述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撑起身子看她,借着窗外的光看清了她的表情。

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紧了,月牙眼里刚才还满得快溢出来的动情,此刻已经退了一半。

“干嘛?”陈述声音低哑,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完全退出来,语气不解,还有点被中途叫停的烦躁。

李一彤喘着气,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大。

她抵在他胸口的手又用了点力,把他往后推了半寸。

“练习…………………”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清了清嗓子才接上,“练习到此为止!”

嗯?

陈述盯着她看了两秒。

眼睛眨了眨,眉毛慢慢挑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脸上写着明晃晃地四个大字。

你逗我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她,再低头看了看两人此刻的姿势,再抬头看她的脸。

动作夸张,像是在用尽全身的肢体语言表达一个巨大的问号。

李一彤看到他这副表情,胸口堵着的那股紧张感忽然就裂了一道缝。

她很想笑,却也知道现在笑出来就太不是时候了。

看陈述这样,不得跟她来个强制爱啊?

不行不行,还是别挑衅了。

李一彤咬住内侧的嘴唇,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她抬起手,手指贴上他的脸颊。

掌心在他脸上慢慢滑动,从颧骨摸到下颌,从下颌摸到耳后,拇指擦过他的眉毛,把他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到一边。

动作很轻很柔,跟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作风判若两人。

“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她的声音很轻,眼尾微微弯了一下,表情无奈又仿徨。

陈述胳膊挡在她身侧,垂眼看她:“什么?”

“我说。”李一彤的拇指从他眉毛上移开,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你家心心。

她说“你家心心”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酸,更多的,却是刻意压过了那点酸的平静。

“咱俩………………”她的手指从他鼻尖上滑下来,在他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盖一个无形的章,“只是练习演技。你演你的戏,我演我的戏。练习完了,就该下课了。’

陈述被她这个说法气乐了。

他嗤笑一声,肩膀抖了下。

“练习演技?”他抓住她按在自己嘴唇上的手,反扣在床单上,身子往下压了半寸,脸凑到她面前,“你再说一遍?”

李一彤被他压得往后缩了一下,后脑勺陷进枕头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被盖过去了。

“再......再说几遍都一样。”她的声音有点结巴,但还是梗着脖子把话说完了,“咱俩就是练习。谁......谁会当真?”

陈述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从她泛红的眼角扫到她微微肿着的嘴唇,再从她散乱的头发扫到她裸露的肩头。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自己一眼。

他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歪了,领口歪歪扭扭地不成样子。

裤子还在,皮带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裤腰往下垮了一点。

他又抬眼看了看她。

睡裙已经基本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该遮的没遮住几处。

她躺在床单上,头发铺了一枕头,皮肤在窗外的微光里白得发亮,锁骨下方又多了两处淡红色的印子。

陈述重新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是一个混合了好笑和荒诞的表情。

“你管这叫练习?”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这要是练习,那正式演出得什么样?”

李一彤张了张嘴想反驳,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怎么都硬不起来,只好把脸别向一边,盯着落地窗外面模糊的光,努力做出一个冷静的表情。

于是,理智快速上线,两道月牙眼里的迷蒙之意几乎就要褪尽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一彤转回头,抬手在他脸上轻轻滑动,从脸颊挪到唇角,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残留的一小片口红印,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

“我知道。”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我都知道。”

“可是陈述。”她收回手看着他,表情认真,“只要你们还在一起,我们就不能再继续了。”

陈述眉头微微一跳。

她说的不是“你不可以”,不是“你不能”,而是“我们不能”。

这个措辞像一根极细的针,在水面上扎了一下,没有溅起水花,却让水面荡开了几圈涟漪。

李一彤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继续说道:“我刚才........是没忍住。”她说到这儿,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但不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能做。

陈述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他在她眼里看到的是真真切切的挣扎,不是推拉,不是欲擒故纵,而是一种硬生生把自己从悬崖边上拽回来的吃力。

她的月牙眼在微光里亮晶晶的,还未散尽的水光底下是被她自己压住了的某种更深地情绪。

“刚才那些………………”她把手缩回来,交叉在胸前,遮住裸露的锁骨,“就像你说的,就当练习演技了。哪怕这个借口有点自欺欺人。”

她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一点苦涩,“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陈述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这一套自欺欺人的话术是在给谁找台阶下。

给他,也给她自己。

得体的拒绝往往比直接的接受更让人心痒。

不过嘛......他是个喜欢吃肉的人,胃口大,性子急。

我一个大好青年,你刚占完我的便宜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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