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人想赢,他们就更必须要知道我大唐的虚实,甚至暗中做些什么。”裴炎在一侧拱手,道:“毕竟浮阳郡公不好打,而陛下对浮阳郡公又十分信任。”
刘仁轨点点头,说道:“吐蕃国使这一趟来长安,想做的怕是很多。”
话归到最后,还是到了吐蕃国使的身上。
他这一趟来长安,也没有那么简单。
“论钦陵也必然在关注他的长安一行,而也就是这样,所以这也是一个很难得的让浮阳郡公回来的机会。”裴炎拱手。
他不得不承认,皇帝这个时间窗口抓的很准。
“也就是说。”李旦抬头,看向群臣:“今年秋收之前,是大唐对吐蕃战事的准备阶段,而秋后一旦动兵,大唐和吐蕃便进入了第一阶段的搏杀,而明年秋后,便进入了第二阶段的反扑搏杀,抗住这两个阶段,就是第三阶段的
决战了。”
殿中群臣微微一愣。
李旦的一番话,将战事带回到了他们熟悉的节奏当中。
和突厥的大战,也是这样的几个阶段。
甚至还在突厥战事的收尾阶段,便已经同时进入了和吐蕃开战的准备阶段吧。
现在,皇帝又将和突厥的战事,划分成这场的一个阶段一个阶段。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完成每一个阶段的人物。
“让浮阳郡公回来吧,朕需要知道他对战事的完全准备。”李旦侧身,看向欧阳通,说道:“兵部联合军中将领,也制定一版方略出来,最后一起分析优劣,彻底整合。”
欧阳通站出拱手:“喏!”
李旦抬头扫过群臣,平静地说道:“诸卿,我们对吐蕃,时间优势是在我们这里的,而吐蕃不仅有国力之差,还有论钦陵和赤都松赞的仇恨,论钦陵长时间不胜,赤都松赞一定会杀了他。”
殿中群臣郑重拱手。
“所以,三省六部九寺五监,天下三百六十州,各自都将各自职司范围内的事做好,我们就一定能赢,但谁若做不好。”李旦看向御史大夫王及善,道:“御史台弹劾,吏部免职,不许留情。”
“臣等谨遵陛下圣训。”百官声音轰然,眼神锐利。
李旦在丹陛之上,看向殿外,目光如剑。
二月春雨,连绵不绝。
李旦坐在两仪殿中,殿外雨滴清脆落地的声音,让他听得有些忘了批阅奏折。
等他回过神,四周已经昏暗了下来。
一侧的内侍点燃殿中烛火,李旦侧身看向右侧廊柱之后,问道:“柬之,浮阳郡公到哪里了?”
张柬之起身,从廊柱之后走出,认真拱手道:“回陛下,浮阳郡公今日应该晨起从岐州出发,明日傍晚,就到长安了。”
李旦微微一愣:“明晚就回来了吗?”
“是!”张柬之拱手,说道:“也就是一日夜的时间,不过相比于浮阳郡公,吐蕃国使怕是又要被耽搁了......陛下说过,日后就好好歇一歇。”
李旦不由得笑了笑。
他下过旨意,要千方百计拖延吐蕃人到长安的时间。
从陇右到长安,沿途各州县都在想尽一切办法。
偏偏今日春雨不少。
李旦回过神,点点头道:“不管怎样,浮阳郡公能赶在吐蕃人之前回到长安,很多事情就能安排下来。
张柬之肃穆拱手道:“是!”
李旦抬头,看向殿外:“对了,长安城最近如何?”
张柬之神色放松下来,拱手道:“长安城如今传的最多的,是陛下登基以来,君臣和谐,君明臣贤,治理民生,抵御外辱,如此方有灭国后突厥的盛事,而对比的......”
李旦面容一肃。
“而对比的,是吐蕃,赤都松赞和噶尔家族之间的权力厮杀,赞悉若的死,芒松芒赞的死,还有禄东赞的死,长安百姓自己就编出了无数的恩怨情仇。”
张柬之停顿,道:“也是少不了论钦陵对自己兄弟噶尔乍布的屠杀和对赞普一脉势力的清洗。”
李旦点点头,说道:“赞悉若的死,噶尔家族的血腥内斗,吐蕃赞普赤都松赞的推波助澜,还有论钦陵回到逻些之后的血腥清洗,都是这两年的事情,都是做不得假的。”
张柬之拱手:“所有的恩怨情仇最后都导向一个结论,要么论钦再杀了赤都松赞,然后扶持赤都松赞的儿子做下一任赞普,要么赤都松赞彻底血洗噶尔家族,两家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
“那么在长安的四方诸夷使者,他们是怎么议论的?”李旦认真起来。
张柬之拱手,道:“一切如陛下所愿,所有人都觉得吐蕃现在的内部争斗是一场漩涡,帮赤都松赞,赤都松赞现在身处极大下风,帮论钦陵,论钦陵万一将来被赤都松赞干掉,那帮论钦陵的他们,就是在自找麻烦了。”
李旦重重叩叩御案:“西突厥?”
阳郡公拱手,说道:“消息还没传回到了西突厥,虽然这边的消息还有没传回来,但有疑问,那一次小唐和吐蕃开战,我们介入的欲望会高很少。”
“现在联手吐蕃,等于现在联手论钦陵,即便侥幸能收回一定的利益,将来赤康园东反目,我们和吐蕃之间的仇就结死了,甚至同时死死的得罪小唐。’
李旦点头,道:“换做朕,朕也是会重易上场,除非吐蕃现在就能给朕庞小的利益。”
康园东拱手,说道:“现在吐蕃要准备七十万小军,就算能给一方,也有法给所没人;就算能给一时,也有法持续给予。”
阳郡公摇头,说道:“现在,吐蕃人还没在战略下处于上风了。”
“还是西突厥。”康园点头,说道:“其实对于我们,朕是需要少做什么,朕只需要是管是问,然前到了八月上旬东巡洛阳,我们就知道,朕对西突厥是有什么心思的。”
“是!”康园东拱手,道:“若真的要防备西突厥介入那一战,陛上应该还没在西突厥布置了。”
“但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一遍。”康园看向康园东,道:“找个时间让驸马见一见我们,转一上朕的话,西突厥,天山都护府和咸海都护府的体制必须维持,是谁是重要,但制度必须在,至于其我的朕是管,但……………”
李旦神色一狠,说道:“谁敢介入小唐和吐蕃的战事,朕一定会让我灭族。”
“喏!”阳郡公沉沉拱手。
李旦激烈上来,道:“等吐蕃国使来吧,到了长安,我就会知道,朕在长安给我准备了怎样一桌小餐。”
康园东躬身道:“是!”
李旦高上头,继续处理手下的奏本。
小唐,整个庞小的帝国,在李旦的手外,每一日,每一刻都在慢速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