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用一次的意思是烧几个人,还是只在战场上放个烟花?”乔尼突然用异常认真的口吻向莱昂问道。
“那就要看什么程度能让教会停下来了。”莱昂回道。
“那恐怕得死不少人。”乔尼继续提醒。
“死多少人不是由我们决定的,正在一路逼近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只要他们停下来,就不会有人为之牺牲,但反过来......乔尼,战争需要两把剑,而我们没必要为另一把剑负责。”莱昂说。
对敌人仁慈,就意味着对自己人残忍,莱昂知道乔尼绝非这么天真的人,这么问只是确认他们要做到什么程度。
如莱昂所想,乔尼这么问完就没提别的意见了,而是开口说明起了一些情况:
“按蕾娜审问出来的结果,我们已经搜到了这座教区的圣物库藏,很丰富,但大多数并非原料而是成品。说实话,就算你展现出了武力,也不见得能镇住教会中所有的势力。
以我们的生产效率,凭现在我们抢到的资源,要供应到你打赢为止恐怕是不现实的。”
“你刚才也说了,不见得能镇住所有的势力,换个角度就是,能为我们争取到一部分。这就足够了。
你们在教会里待的时间比我更久,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不同教会,不同集团在争权夺利时是怎样的嘴脸。再不济,利用一下我们有联络的教会高层,不管怎么说,我们完蛋,他们也得完蛋。”莱昂来回看看艾莉西娅和乔尼。
艾莉西娅对此无话可说,乔尼则是耸了耸肩。
四大教会看似一体,但明争暗斗从未停止,东西部集团之间的对立,不同于教会深度绑定的名门望族之间的恩怨,更是让这种矛盾变得错综复杂。
在这些势力中,有人像亚伦和雷金纳德那样容不得沙子,无法容忍莱昂这样的异端威胁这个国家的安全,动摇这个国家的阶级秩序,但也必然会存在期待重新分配权力的投机者,只要莱昂展现出足够赢面,自然会出现支持
者。
至于莱昂卖过魔药犯过异端罪行反倒无关紧要,法律对于真正的权力者而言只是统治的工具,得到了绝对的权力就能驯服法律,不择手段的这些势力又怎么会真正敬畏法律呢?
所谓的异端指控,也不过是政治斗争的工具,斯图亚特总审判官出于自己的利益可以对某些人迅速下达审判,也可以对某些人不闻不问。
哪怕是当初一统帝国的圣徒阿斯塔特,在代表先知教会支持当时还只拥有一个公国的沃尔夫冈家族时,也曾被其他三大教会和帝国的其他领主指控了不少罪行,但当他扶持建立起新的王朝时,那些指控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再怎么说,经营魔药生意至今的莱昂自己是最清楚的,教会的高层中有多少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为魔药生意提供保护伞,又有多少人倒卖圣物,还有斯图亚特这样试图利用他的渎职者,他们都犯下了不亚于莱昂所作所为的
重罪,光是这些人,就已经跟莱昂休戚相关。
莱昂自身也早就深深地根植于帝国这一套体系当中,成为其中的一部分,深谙其中的游戏规则。
“虽然教宗大人现在对莱昂有所怀疑,但只要莱昂接下来对战神教会和东部贵族的讨伐军展现出绝对的压制力,再多的疑虑都是可以打消的,到那个时候,红水银的供应就不成问题了。”芙蕾德支持起莱昂的说法。
“来得及吗?我们在这儿的时候,战神教会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艾莉西娅看向乔尼。
“那边出兵比我们预料得要快,河谷郡沿海的哨塔已经观测到舰队了。两天内他们就会抵达无人防守的阿伦德岛,不管怎么算,我们都来不及回防的,我们回去就得应付盘踞阿伦德岛的战神教会了,就算有红水银在手,这也
是一场硬仗。”乔尼说。
“那真是多亏了阿伦德岛的领主给他们留下了那么多防御工事,还有领地的支援呢。”艾莉西娅点头附和乔尼,话里话外都是对莱昂的讽刺。
之前她和芙蕾德都从专业角度给莱昂提供过参谋,帮他预测过战神教会可能会采取攻打他领地的动向,也告诉过他阿伦德岛一旦被攻下,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麻烦,非必要的话不该将其拱手相让。
阿伦德岛是莱昂自己的领地,再怎么空室清野也是有限度的。而且莱昂已经用他自己的财力将阿伦德岛建设得相当富饶,还配置了完备的防御工事。
但莱昂还是坚持将工作的重点放在了攻下东南大教区上面,结果成功是成功了,但也导致了他们的主力转移到了大教区还有红杉郡这一侧,东侧空虚的根据地却要被战神教会的海上讨伐部队给偷家了。
现在要回头打退战神教会,只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我觉得你大概还没有弄清楚你那片领地的重要性。你现在毕竟还是阿伦德子爵,阿伦德岛,你的冠名领地就是你的象征。你要向教会展现绝对的武力,但你却丢掉了自己的领地难以夺回,这第一步战略就等于是出问题
了。”乔尼看莱昂表情还没有严峻起来,就认为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乔尼,你刚才说有两天的时间,那我们还是有机会赶得回去的。我们最快的船两天内就能沿水路赶回阿伦德岛,你应该最清楚。”莱昂平静地回道。
“那是靠那头海龙和信天翁罗盘一起用才做得到的,就一艘船,拉得了多少兵力回防?”乔尼认真提醒。
“现在在这座大迷宫的泉水里,还有一头这样的海龙,然后朵露茜的龙龟现在就在红杉郡附近的那处迷宫附近,我们可以拉三艘战舰回去。”莱昂说。
“那样也不够!你以为人家有多少艘战舰?你指望现在雷金纳德教宗还会小看你么?”乔尼骂道。
“那如果我们拉回去的,是高阶魔物组成的军队呢?”莱昂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