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兹轻而易举地捏碎了西奎克的脑花,然后任由其他人逃命。
他哥没说要全杀,那还是不动弹了,免得显得自己是个嗜杀暴虐之人。
他这个人很讲礼貌!
“这两个怎么办?也要杀?”
科兹看向被困在车里的两人,他们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或者说,车辆的车厢容积不断缩减,使得他们已经难以正常呼吸。
亚伦摇头道:
“那还是算了,如果有因为他们的抢夺而受难的人,那么我诅咒他们会遭受同样的命运。不管是被熊吃掉,还是因为这一次意外导致一些重要事项没能赶上。”
亚伦心想他又不是什么嗜杀成性的家伙,动不动就指挥自己的弟弟胡乱杀人,未免有些不合适。
就按照那些寓言故事中常说的,让他们活着经历苦难比死了一了百了更能承受痛苦。
比如俄狄浦斯。
许多悲剧都是这么写的。
(奸奇:那你杀西奎克的时候这么果断,还有炸掉努凯利亚的时候,我都不想说什么。)
“走吧,科兹,把他们丢出来,我开车带你去找老东西。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能够以如此稳定的方式出现,最早见到多恩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虚拟投影呢。到了后面,莱恩就能来待上一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
比起思考那些罪恶、惩罚、审判之类的事宜,亚伦还是更开心于见到自己的好弟弟这么高大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一看就没有营养不良的问题,而且还这么阳光。
(纳垢:出来冒个泡,这个叫做情感滤镜,和眼睛的病变没关系,他看哪个弟弟都会觉得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这就是老东西说过的人类在起步时代开始发展,虽然略显粗糙,可分类已经很是完善的文化之一,超级英雄?”
在科兹将两个倒霉蛋从车中拽出来,同时将车辆翻回正面,收拾掉在地上的物件的时候,亚伦就在边上观察着这位蝙蝠侠。
老东西有一套理论,所谓起步时代,也就是人类的生产力脱离自然和温饱限制的时候社会环境所产生的一系列文化理论,其实已经很完善了。
无论是用以娱乐的文化作品,还是那些真的具备哲学思考的著作理论,放在几千几万年之后其实都不过时。
如果和经历了【终结与死亡】的未来相比,甚至称得上先进。
这就是人类这个生物的限制,生产力的发展已经不太能带来更高层次的冲击。
不说太远的未来,其实二十世纪的人们阅读亚伦那个时代的哲学家们的思想,也会觉得有许多可取之处,甚至本身就是所谓现代社会诸多理论的来源。
所以,科兹的蝙蝠俠穿着在审美上都可以被未来接受,或许在大远征结束,军团解散之后,原体们可以前往正在进行治安建设的世界扮演超级英雄,来帮助这些世界不断完善。
毕竟远征只是收服失地,钢铁之心的后勤补充也只是避免了生存资料短缺而造成的人道危机。
在努力朝着更美好的生活进步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污秽发生。
其实就在亚伦那个年代,他都见闻过许多坏人。
(奸奇:原谅我多嘴,在我们战锤这个宇宙考虑人道危机的思维着实让我笑得停不下来。咳咳咳,我的孩子怎么还没生下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纳垢,你快点发力啊!)
(其实是泡泡流感之后的鼻炎好像有好转,再观察观察。)
科兹很快“修”好了车,因为刚才的撞击,后座顶棚位置可以像是一个合页一样翻上去,再用绳索固定。
这样就可以让科兹坐在后座。
“没什么问题,我们出发吧。”
他打开车门,亚伦坐进驾驶室,科兹坐在后面。边上的空间则堆满了刚才散落的物资,亚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只留下对着无头西奎克尸体发愣,相互抱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
他们必须得找点别的话题来避免自己的思维被眼前的尸体恐惧到,比如:
“我、我刚才确信,那辆车的悬停已经断了,轮子支架根本不可能将它支撑起来。但是,该死的,它就这么跑起来了,四平八稳!”
“不如我们先去最近的小镇或者修车店研究这个问题。刚才这人的摩托车还在,他可真可怜,一定是被熊一巴掌拍掉了脑袋。”
是啊,任凭哪个骑警无聊巡视的时候发现这一幕,都会认为只有熊才有这样的力量。
这种破坏痕迹也只有巨大的直接力量能够造成,同时保证脊椎及以下的躯干保持完整。
自然不会考虑是凡人作案,那就和他们这两个小蟊贼没关系,不对,本来就和他们没关系。
是蝙蝠侠杀的!
漫画都是骗人,蝙蝠侠对付罪人的手段极其残忍且致命!
已至深夜,两人还不知晓他们痛苦倒霉的一生在月光的见证下即将开始。
毕竟是亚伦亲自诅咒的,甚至不确定活人的苦受完之后,还要不要去地狱接着吃苦。
不过这都不是开着车的亚伦应该思考的问题,他正在一只手开车,一只手翻找着地图上的标志。
科兹在后面用自己的手背充当桌面来铺开地图。
就在不久前,这俩车压根没接电的广播系统传来了声响,从里面发出老东西令人厌恶的声音:
“亚伦!亚伦!你在哪?”
“我找到你之前租的那辆车,我让你赫利俄斯伯伯用光怼着它的车灯熬鹰,终于逼迫它的机魂连接到了一个代码,只要你驾驶其他的车辆,这些车的机魂苏醒,就能相互联系。
“亚伦,如果你听到这个消息,就来纽约的曼哈顿去,也就是大都会!”
“我和你的伯伯们还有老四都在这!我带着他们去灯红酒绿,说不定还能让老四出门找个剧组当背景演员挣钱来养活我们!”
“额,老四说让我提供具体地址?不知道,反正你来就行了,我们这么显眼,你一定能找到!”
嘟嘟——
广播的内容就只有这些,看得出来老东西似乎在大都会有些人脉,但不多,甚至还需要老四打工出卖身体来挣钱。
“让我看看,纽约、曼哈顿区……好吧,还行,实际里程六百公里,我想我们不用加油,老板送的那一桶我看了下到现在还是满的,看来当前时代的人类能源使用效率很不错。”
亚伦确认好位置,这才让科兹将地图收了回去。
他问道:
“你是怎么想起来跑过来的?我记得按照你们的相对时间,虽然大远征即将结束,但越是最后的时间,你们应该越是谨慎才对。”
科兹坐在后面特意用一整个臂膀来保护所有的物资不被车辆行驶的颠簸晃动,另一只手活动着自己的蝙蝠俠面具,笑道:
“我本人有些写小故事的偏好,所以在泰拉的报刊行业有许多人脉。近来检测到一些奇怪的线索,有人试图利用我的这些力量来塑造以后一种危险的言论。
“我本人在遥远的星河之中,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那些力量开始在泰拉活动十四天之后。所以当我想要借助小手回到王座之前的时候,意外发现了王座上的波塞冬伯伯连接了这么一个通道。”
他笑意更甚:“你知道的,我对任何事情都很有好奇心,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结果当我进来的时候,就有一大堆应该是这个时代前后几十年的文化作品形象堆在我面前。就好像是一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很快得出了准确的描述:
“就好像是进入一个游戏世界之前的角色选择一样,可惜不能自建角色,大概都是父亲记忆里拼凑出来形象。
亚伦答道:“或许他创造你们的时候,就已经在潜意识里将这些形象改变、固化其中。”
“所以,你的那些报刊新闻负面因素找到了吗?”
科兹略有些尴尬,声音都变小了几分道:
“抱歉,我太好奇了,通过小手看到王座上的连接通道,就不自觉地接入其中。不过我觉得那些东西有马卡多在,我不用担心。因为我能够在泰拉的新闻舆论行业建立自己的力量的代价,就是这条线同时也会被马卡多所知
晓。”
亚伦心想马卡多作为能够将老东西拉出来拯救世界的强大之人,的确比原体要可靠。
自己又不是什么扫兴的人,弟弟好不容易来一趟,而且还不是小手的形态,就没必要追着不放。
“那就相信马卡多吧。路上我们会经过一些服务区,到时候搞点本地有特色的吃的,这些教会物资的面包味道不太好,就丢给老东西吃吧。你这一身制服很拉风,不知道能不能免费搞到一些,我身上现在没钱。
亚伦随口说道,他的思维方式其实已经有些被老东西完全影响,就连他自己也意识不到了。
数个小时之后,纽约入城高架公路。
几个骑警正在边缘巡视,很快发现了小半个身子露出车顶的“蝙蝠侠”。
甚至心里有些犯嘀咕,这家伙站起来恐怕能一只手把骑在马上的他们像拎鸡仔那样扯下来。
可是自身的职责让他们对这种经过改造的车辆必须审批才能允许通行。
“额,你们得下车接受检查。”
一位骑警已经努力控制好自己的马匹不要挣脱缰绳回头跑去。
亚伦不用摇下车窗,用肩膀撑着探出头。因为窗子在之前的碰撞中已经碎掉了,他笑眯眯道:
“剧组拍摄用的车辆和替身演员,我们交过审批,你们可以回去查安达·威尔这个名字,可以在曼哈顿区找到他。”
他话刚说完,那位骑警的同伴就有咬牙切齿的:
“我知道那个疯子,给剧组开车运东西的,结果前一段时间好像把摩根·弗里曼的名贵沙发弄塌了。那是我最喜欢的那演员,他这么马虎怎么敢接这个活的!”
“他们在布鲁克林,曼哈顿是富人区,你能在布鲁克林大桥东侧的码头仓库找到他,前天我还见过他,他往河里丢饮料瓶子。要不是巡逻任务,我一定过去往他头上来两棍子。”
“但摩根原谅了他,让其一直为他做运输苦力工作,我希望摩根能借此狠狠地折磨他。”
亚伦听到这里都难免眉头一挑,他就是随口糊弄一下,因为他知道哪怕没有手续,只要自己提出一个能够忽悠过去的理由,这些人就会放自己过去。
不过这种能力通常也有限,就像是他或许可以阻止西奎克要杀死自己的行为,但没有办法阻止西奎克诞生这样的心理。
好感最多出现在前面几次见面,不像老东西的天赋那样能够完全避免死局。
只是在这个时代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他似乎变得人嫌狗厌了。
没想到老东西居然真的在这个时代“久负盛名”,随便遇见一个人都知道他的事迹。
最靠近他们的骑警闻言,飞快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快走吧,快进去,赶紧回到你们剧组去,不要在公共道路上多停留。不过,你们这位替身演员做的不错,像个大只佬一样。我听说蒂姆·波顿要拍摄蝙蝠侠的真人电影,迈克尔·基顿扮演。”
“如果最终拍摄出来是这样的效果,那么我一定支持。只是一定要说清楚,哥谭到底对应哪个城市,这个问题要了我老命。”
亚伦微笑点头回应,他其实不知道哥谭和蝙蝠侠都是什么,也不认识那些演员。
不过这个时候装糊涂就好了。
好在通往废弃码头地点的道路并不远,他们没有在摩天大楼齐聚的繁华街区行驶太久,就到了明明身处于城市之中,看起来构成视野内所有物体的也都是现代化产物,可就是给人一种破旧,无人维持其运转的灰败感的地方。
好像一桥之隔,就划分开了阶层。
他们瞧见了那个废弃码头,有一个半椭圆形状的漏风铁皮盖在支架上,前后透风,也不知道固定是否有效,整体有雅典的一个剧场那么大。
远远看见老东西就在那,让老四举着一个底部破洞的盆子当目标,自己手里拍着一个球往里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