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要不你把我放下,我们直接走吧,这一切责任都交给你的父亲来承担。有多大能力承担多大责任嘛,他这么想显摆自己,咱们就给他这个机会。”
赫利俄斯说道,没道理非得让他们来求这个小混蛋。
未来需要更多的能够承载王座之人的时候,也没见这拟人玩意跪着来求他们。
要不是害怕他把他们腿都打断拖到王座上,还得记挂着自己的侄子们,鬼才懒得和这个混蛋待在一起。
波塞冬脱了鞋还不够,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腰带,看得赫利俄斯眼睛都瞪大了。
也不知道他没了脖子之后,是怎么有肌肉力量来驱使面部神情的变化的。那张嘴邪恶笑道:
“拿尿泼他一身!”
遗憾的是,波塞冬并没有朝着赫利俄斯希望发生的方向行动,他只是有个好东西藏在隐秘的位置。
一根长满尖刺的紫金色鞭子,尖刺呈现为环绕分布,螺旋向上从手柄位置一直到鞭子顶端。
同样螺旋铺就的,便是清澈的水流作为保护和治愈的效果。
至于拔出这根鞭子的位置,实在是让人汗颜。
并非排泄空洞,而是腿部。
肠道有什么好玩的,直接上大腿动脉!
这也是色孽赠予海神的礼物,寓意着海神的大腿能够站起来蹬?
海神挥舞着那污浊的鞭子就朝着安达这混蛋的脸上去。
赫利俄斯心想,要是上面沾着屎该多好啊。
安达被凭空抽了几鞭子,痛得尖叫起来,在地上跳来跳去,两只手臂在面前胡乱挥舞,衣服也被割破,手臂上流出血来:
“够了够了!饶了我吧!”
“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再找个能过滤的就行。搞个能和渗透膜沟通,又同时能够和现实世界沟通的中转站,来避免那只傻鸟又给我们下什么毒手。”
当老子的话说着说着,眼睛就已经止不住抬头看向了索伦和赫利俄斯。
老四倒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无所谓,只要能够解决这里的问题,我可以受苦。”
波塞冬停止了挥舞鞭子,安达已经转眼笑眯眯道:
“我怎么舍得折腾我儿子,当然是你赫利俄斯伯伯来当这个指路明灯,指引这些薄膜之中的个体回到现实世界呀。故事里都这么说,太阳是指引一切的方向。”
赫利俄斯倒是不拒绝,只是疑惑道:
“我现在就剩下一个头了,能做什么?”
安达道:“老四,你把你伯伯的头丢下来!”
索伦松开手,安达试探着伸手没接住,看见赫利俄斯的头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这才忙弯着腰凑过去抱起来,满脸虚伪的歉意:
“不好意思,你眼睛嘴巴都在发光,滚下来闪瞎了我的眼睛,一时间没判断好距离。”
“咳咳,我来说你要怎么拯救这些人!”
他抓起赫利俄斯的后脑勺头发,用手捂住其眼睛,慢慢收拢到自己的腰间开始蓄力。
随后猛然朝上一抬,抓着后脑勺的手用力,疼得赫利俄斯瞪大眼睛,暴射而出的光芒直接将那层亚空间和现实世界之间间隔的薄膜映射而出。
那些吞噬了生命的节点,也就是薄膜上的泡泡一个接一个散布开来,以至于给人一种密集恐惧症的感觉。
这就是赫利俄斯的头颅最大的作用,他的光芒所在能够照耀一切虛妄,将所有被隐藏起来的秘密全部揭露。
(出自《战神3》,击败赫利俄斯拿到其头颅之后,就能用于解密使用。)
至少在以头颅状态出场的赫利俄斯这个身份上,是如此。
但谁让是奸奇主动搜集自己脑子里的这些文化作品来拼凑这些循环的时间泡泡呢?
安达催动着赫利俄斯的光芒一路探寻,将所有节点的连接位置全部照亮,口中洋洋自得:
“你们看,就这么简单。很多问题难以解决都只不过是你们太过纠结造成问题的诸多因素。抛开那个邪神本身,我们难道就不能浑水摸鱼创造这样的薄渗透膜吗?”
“好了,现在波塞冬可以进入这些节点,把人们拯救出来了。”
那些光芒变为了实质化的阶梯,方便海神攀爬上去。
安达坏笑道:
“现在你可以尝试挥舞你的小鞭子,给这些凡人们一点震撼。这鞭子抽到人身上还真疼,可是过了一会之后,那些伤口火辣辣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好像还不错,要是能在可控的范围内再次忍受一番也不错!”
真正的强者眼中,许多极具危险性质的行为都会被当做是挑逗,没办法,强者在许多凡人眼中也大都是变态。
波塞冬白了一眼,伸手道:
“把愚马的碎片给我,我带他一起去。这小子刚才偷袭他老师,简直是欺师灭祖,我要看看能不能把他整改回来。”
安达嘿嘿笑道,那只空闲的手从怀中摸出那块碎片,在手中抛飞又接住数次,眼见着海神又要打人了,才把东西安安稳稳地放在他怀中。
“去吧去吧,这块碎片和你理解的完整人格有很大的区别,就算你把他教好了,不代表愚马就能改邪归正,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波塞冬将这块碎片吞下,点头道:
“这我自然明白,你在下面接应,我担心我离开之后,你得一直举着胳膊站在此处,会有别的东西袭击你。”
他一边说着,已经一边跳起来用手扯住赫利俄斯的狂嚎瞪眼散发而出的光芒,攀爬向被困住的人类节点。
安达挥手道:“你放心去就是,这个时代的怪物出来,我一只手就能把它们全部捏死。”
而可怜的太阳神,疼得连喘口气的时机都没有,他脑袋后面的皮肤都要被彻底捏成个包子皮,眼睛和嘴巴的肌肉全部绷紧,根本没法合拢。
在海神爬进那些节点的瞬间,安达就断掉了光芒的联系,老是一只手举着好哥哥的头,还要一直发力抓着他的头皮,实在是太费劲了。
就算是一直盘尔达他也不乐意啊,更何况赫利俄斯。
反正海神还不至于一上去就能把人救回来,自己趁机歇会,找来一个衣服架子,拆掉顶端,将赫利俄斯的头放上去,又把这些衣服里面的线抽出来,绑在赫利俄斯的面部肌肉上往下拉。
这样就能一直维持照亮节点保持通路的作用。
至于太阳神本人会不会有意见?
额,也没见这玩意开口说话反驳啊,说不定还乐在其中,为了自己能够在救人的工作中做出贡献而喜不自胜!
而整个面部肌肉被绷紧,就连“阿巴阿巴”这样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的赫利俄斯,只能在这种痛苦之中等待一切结束。
就在安达忙完这一切,终于准备睡个好觉的时候,左侧楼梯下面的小型储物间房门被推开,一个身体畸形,手持木质长矛的男孩正小心走出。
随后一脸震惊地看着躺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安达,还有被戳在衣架顶端,五官七窍爆射出剧烈光芒指向天花板,映照出可怕情景的头颅。
无论这光芒多么光明正大,看上去无比圣洁,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头颅被这么戳在衣架上,还是对这位畸形少年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他正是安提柯,红家所谓的纯洁之子,也是整个小镇唯一的本地幸存者,没有被鸟腿捉到那些蓝灰色的云雾之中。
大概是因为他躲到了楼梯间,那里是斜角的天花板。
而其他人哪怕是躲到别的房间,天花板依然是平整的,足以允许云雾蔓延的缘故。
更大的可能是,奸奇懒得抓这个自称纯洁之子,用自己的畸形向游客们求取同情,售卖物品和拍照合影的倒霉孩子。
难道是因为好奇也看《哈利·波特》!
还好这个畸形儿没戴眼镜,头上也没有闪电伤疤。
“你、你就是那个恶魔!”
显然安提柯将安达理解为了一切的始作俑者,将光明的神祇残忍取下了头颅插在衣架上作为战利品炫耀!
安达伸手过去就是一巴掌,轻轻拍在这孩子脸上:
“正好我儿子的碎片少一个肉身,借你一用。”
他懒得解释,伸手抓住安提柯就顺着赫利俄斯的光芒通道去了上去,去追随海神波塞冬的角度。
奸奇少抓了一个人,自己就帮他补上。
不过楼梯间真的是安全的地方吗?
要是以后原体都能通过老四变成索伦这样的方式穿越过来,那么凡人的居所可没有那么多住处。
二十一个儿子啊,全部弄成战俘营标准的宿舍都不够。
这个时候就应该将楼梯间腾出来,利用好每一寸空间!
此刻,在那些薄膜空间内,正是亚空间和物质世界都最为逻辑混乱的交接之地。
另一个肯塔基小镇。
安提柯从街道上爬起来,他只知道自己被那个猎人装扮的邋遢男人一脸残忍地笑着丢进了光芒之中。
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置身于这个极度不舒服,却让他有些喜欢的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和他一样,都是畸形的。
目光所及,明明是自己生长的小镇,可是道路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画画的时候把道路两边的线条故意画成了如此。
而当他张望周围建筑的时候,情况更是急转直下,至少对普通人的世界观来说是如此。
那些房屋、建筑,是歪的。
就像是安提柯自己一样,他永远无法掰直自己的脊椎,长久以来畸形躯体的压迫让他维持着常人眼中并不平衡的姿态。
站在和地面垂直,板正的墙面、建筑身边的时候,那种差异和失落的感觉总是难以摆脱。
他在三、四岁的时候,那些痛苦的遭遇化作的记忆依然铭记。
这可能根本算不上什么霸凌或者欺辱,只不过是其他小孩们随意的,发现了和自己长得不一样的身体的嘲笑。
大家一起站在墙边,他却无法靠直身体的羞涩和躲藏。
直到安提柯自以为完成了和解,主动扮演红家的纯洁之子,借助日渐兴盛起来的小镇旅游业,能够为自己的家庭带来不少收益。
自己也能有许多零花钱。
久而久之,那些正常孩子们甚至会羡慕自己。
小镇陪伴自己长大的朋友们都已经正常对待自己,但安提柯自己的心中,却不能释怀。
哪怕他已经务必适应这份工作,可直到今天看见那些和自己一样长得歪歪扭扭的墙壁,甚至是自己站过去,能够完美贴合自己的腰背畸形体态的歪曲墙面的时候—
安提柯还是难以抑制自己心中那股莫名升腾起来的酸涩,还有眼睛里止不住的泪水。
原来“靠直了”背抵在墙上是这种感觉,这种完全被接触的充实和安全感。
哪怕放在他人眼中,这更像是扭曲的墙面随时准备将它面前这个可怜人吃掉一样。
而除了建筑和地面形状上的扭曲之外,它们连同周遭一切物质存在的材质与颜色也发生了变化。
这个畸形的世界变得崎岖不平,有的地面踩踏下去甚至是抽象、难以挣扎的水泥沼泽。
而路边的车辆也是松松垮垮,轮胎形状覆盖了常见的数种多边形,就是没有圆形。
可是让人觉得一旦行驶在这歪歪扭扭起起伏伏的路面上的时候,却是如此恰当。
安提柯终于将自己的目光看向太阳,能够标定一切物质认知,用来帮助迷途的人们寻找正确方向的太阳所在。
灰蒙蒙的天空之中,那轮太阳就像是一个软塌塌放在桌面边上正在融化的金黄色冰淇淋球,甚至有许多太阳汁液正在滴落,随时都有可能在天空沾上污染桌布湿漉漉一条的痕迹。
如同人首悬挂,血液缓慢顺着刺穿的杆子流淌。
可就是在这样可怕的太阳背后,仿佛有一个真正的,明亮的太阳在努力发射光芒,指引人们。
当安提柯想要更进一步,去看清楚那个融化的太阳内部到底有什么的时候。
面前扭曲的道路上,三个怪物,蓝家、紫家、绿家的纯洁之子各自走来。
“安提柯,不要看太阳。回来吧,回到我们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