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别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想来也是!

那血心虫能将牧渊体内残存的复杂能量尽数吞噬,区区寒毒,又算得了什么?

“当真只需半柱香?”

众人目光都炽热了起来。

那名不朽境存在当即冷哼:“阁下最好不要妄语。我家小姐的疾病,经诸多神医看过,皆无计可施,你却只需半柱香便能治愈……莫不是在耍我们?”

“那些人治不了,只能说他们算不得神医。倘若你们对我的医术不信任,可以走。”

牧渊负手淡道。

那不朽境存在还欲说话,却被白发女子拦下。

她眸光一转,......

土岳的厚剑尚未收回,十道剑光已如暴雨倾盆而至。

血肉撕裂之声不绝于耳,每一剑都精准切开他护身土元、震散其剑势根基、刺穿其五行经络。他引以为傲的厚重之躯,竟如纸糊泥塑,在牧渊十剑流下寸寸崩解。左肩被天道之剑削去半边,右肋被魔剑贯穿,后背三处剑伤深可见骨,脊柱几乎断裂;更骇人的是,那八臂所持魔剑竟似活物,剑尖吞吐黑焰,每一道伤口边缘皆泛起灰败死气,血流未凝,便已开始枯竭!

“咳……啊——!”

土岳仰天喷出一口混着碎骨与内脏残片的污血,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金楼基座之上,轰然撞塌半面雕纹石壁。尘烟弥漫间,他胸膛剧烈起伏,却再难撑起半分剑势——五楼地面,赫然拖出一道三丈长的血痕,蜿蜒如蛇,尽头处,他右手五指尽数折断,厚剑斜插于地,剑身布满蛛网裂痕,嗡鸣不止,仿佛也在哀鸣。

“土岳!”火玉嘶声尖叫,身形暴起欲冲。

木楼修士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之重,令她腕骨咯咯作响:“别动!你过去,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火玉浑身剧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指缝滴落。她死死盯着牧渊——那人立于血雾中央,十剑悬空,剑锋垂落,滴血不沾,衣袍猎猎,面色冷峻如万载寒铁。他身后八臂缓缓收拢,魔气沉凝如墨云压境,天道之剑则悬浮于左掌之上,通体透亮,流转着不容亵渎的秩序威严。

“你……不是齐天境。”水楼女子声音微颤,指尖轻抚水面,一缕清波悄然漫过她足踝,却未能平息她眼底翻涌的惊涛,“齐天境,绝无此等……对‘道’的掌控。”

牧渊未答,只抬眸扫过五人。

目光掠过火玉断臂重生之处,掠过金兴扶墙咳血的狼狈,掠过木楼修士紧绷如弓弦的下颌,最后,停在水楼女子指尖那一泓微漾的清波上。

“水脉。”他忽然开口,声如剑刃刮过玄铁,“你控的是‘生水’,非‘死水’。你方才修复火玉断臂,用的是‘溯流回生术’——此术需以自身寿元为引,逆溯血肉本源,代价极大。”

水楼女子瞳孔骤缩,指尖波纹猛地一滞。

“你……怎会知晓?”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因为三年前,我在葬星海见过一个用此术救人的女修。”牧渊语调平淡,却字字如钉,“她耗尽三百年寿元,只为续其夫一截断指。可那人,转身便携新欢入了天道神殿。”

水楼女子身躯一僵,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你……”她喉头滚动,话未出口,已被木楼修士低喝打断:“闭嘴!莫中他言语之诡!”

牧渊却已转首,望向木楼修士:“你剑软,心却不软。你缠我渊墟,是为护火玉撤退;你捆土岳,是为保他性命不绝。你五人之中,真正执掌阵枢者,是你。”

木楼修士沉默须臾,缓缓松开火玉手腕,抬手抹去唇角一丝血迹,竟露出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道友目光如炬。可惜,看破,未必破得。”

话音未落,他并指朝天一划!

嗤啦——!

五楼穹顶骤然裂开一道幽深缝隙,无数青藤自虚空垂落,根须扎入地板、墙壁、梁柱,眨眼之间,整座南陵刑楼竟如活物般呼吸起伏!藤蔓虬结成网,枝叶泛起青铜锈色,每一片叶脉之中,皆有古篆明灭,赫然是上古《木德真解》残篇!

“木楼,你要献祭刑楼本源?!”金兴失声惊呼。

“不献祭,如何困住他?”木楼修士眼中青芒暴涨,“此楼乃我等以万年修为淬炼而成,五行相生,生生不息。可若强行逆转木德,使其化为‘囚天青牢’——则五行反噬,楼毁人亡,但……足以拖他至力竭!”

“疯了!”火玉失色,“大哥,这楼毁了,我们便再无根基,连魂魄都要散于天地!”

“若今日杀不了他,”木楼修士侧目,目光如刀,“明日,他便会提剑登临天道神殿,斩尽诸位神使。那时,你我连散魂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再多言,双手结印,青藤瞬间暴涨千倍!粗如山岳,盘绕如龙,青色牢笼自四面八方合拢,每一道藤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气息阴冷、沉重、古老,仿佛自太初而来,专为镇压逆道者而设。

牧渊终于皱眉。

这青牢,比五行神剑更难缠。

它不攻不守,只围、只压、只蚀——蚀人灵机,蚀剑意,蚀天道之息!渊墟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剑身竟泛起细微锈斑,那是被木德之力侵蚀的征兆!

“有趣。”牧渊低语,忽而抬手,将天道之剑抛向空中。

剑光一闪,倏然分化!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顷刻间,八柄一模一样的天道之剑悬浮于青牢八方,剑尖齐指中央,剑身流淌着纯粹到极致的秩序之光。

“他……在模仿木楼的分形剑术?”水楼女子喃喃。

“不是模仿。”木楼修士声音沙哑,“是在……重构。”

只见牧渊双手虚按,八剑骤然旋转,轨迹并非圆弧,而是八道交错的直线!剑光彼此切割、折射、叠加,竟在青牢核心处,硬生生凿出一个细小却无比稳定的“静默点”——那里,时间流速迟滞,五行之力紊乱,连青藤生长都停滞了一瞬。

“破点即破牢!”金兴猛然醒悟。

可就在此刻,牧渊身后八臂再次张开,却未持剑——

八掌齐出,按向那静默点!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之力悍然灌入!

不是剑气,不是魔威,不是天道之息……而是——

“起源之力!”

木楼修士失声吼出,脸上首现真正恐惧!

只见那静默点骤然膨胀,化作一枚幽暗漩涡,疯狂吞噬周遭青藤、符文、乃至木楼修士自身溢出的木德之气!青牢剧烈震颤,藤蔓寸寸崩断,锈色褪去,露出底下惨白枯骨般的木质本体——那是刑楼万年积累的生机,正被硬生生抽离、碾碎、归还于混沌!

“不——!”

木楼修士喷出一口青金色血液,双手疯狂结印,欲稳住青牢。

可晚了。

咔嚓!

第一声脆响来自刑楼东南角一根承天巨柱。

第二声来自火楼顶端琉璃瓦。

第三声……来自水楼池中那一泓清波——波面凝固,继而龟裂,露出底下干涸龟裂的黑色泥土。

整座南陵刑楼,正在崩塌。

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从内部……被抽干了所有“存在”的凭依。

“逃!”木楼修士厉喝。

五人毫不犹豫,各自祭出保命秘术:火玉化凤冲霄,金兴金光裹体遁入虚空,水楼女子踏波而走,土岳虽重伤却仍撑起最后一道土盾护住众人,木楼修士则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强行撕开一道通往神殿外围的裂隙。

可他们刚掠至裂隙边缘——

牧渊已立于裂隙之前。

他未挥剑,只伸出右手,五指缓缓合拢。

嗡……

整片空间骤然凝滞。

风停,声寂,连青牢崩解的碎屑都悬停半空。五人动作如陷泥沼,连眨眼都艰难万分。唯有牧渊指尖,一缕灰白雾气缓缓升腾,缭绕不散。

“这是……”

“寂灭本源。”木楼修士嘴唇翕动,声音破碎,“传说中,能令大道归零的……终焉之息。”

牧渊指尖微动。

雾气飘散,触者无声湮灭。

金兴袖口一角刚刚触及雾气,整条手臂便如沙雕遇水,簌簌剥落,连同护体金光、神识烙印、甚至记忆碎片,尽数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啊——!”金兴发出非人的惨嚎,却连声音都未传远,便被寂灭之息吞没。

火玉双目圆睁,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信任的金兴,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为虚无,直至整个身躯如烟消散,连一丝灰烬都不曾留下。她想尖叫,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想燃烧,体内火种却已冻僵;想逃,双腿却似生根于地。

牧渊目光扫过她,平静无波。

“你恨我。”他说,“因我拒了你的恩赐。可你可知,那恩赐,本就是神殿为你准备的‘饲魂饵’?你吞下它,便等于签下永世为奴的契书。你越强,越忠,越……好杀。”

火玉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神殿赐福,怎会是饵?”

“三年前,葬星海那个女修,也曾信。”牧渊声音低沉,“她吞下‘甘霖露’,以为能延寿续命。结果呢?那露里藏了一缕‘锁魂丝’,将她三魂七魄钉死在神殿祭坛之下,日夜承受业火焚魂之苦。”

水楼女子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你……怎么知道祭坛位置?”她声音嘶哑。

牧渊未答,只轻轻挥手。

寂灭之息席卷而出。

水楼女子周身清波瞬间冻结、碎裂,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浮现出一条细如发丝的暗金纹路——正是锁魂丝的印记!她想运功逼出,却发现那纹路已深入骨髓,与她的寿元、修为、乃至魂魄本源,牢牢焊死在一处!

“原来……是真的……”她喃喃,泪水无声滑落,“难怪我每次施术,都隐隐作痛……”

寂灭之息继续蔓延。

土岳的土盾寸寸崩解,他狂吼着催动最后力气,却被一股无形伟力狠狠掼在地上,胸骨尽数塌陷,却未流血——所有伤口,都被寂灭之力彻底抹去。

木楼修士拼尽全力,指尖青光暴涨,欲结最后一道木德屏障。

可牧渊只是抬眸,与他对视。

那一眼,木楼修士如坠冰窟。

他看见的不是仇恨,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悲悯。

一种看透万载轮回、洞悉所有谎言后的、冰冷的悲悯。

“你早知真相。”木楼修士喉头涌血,却笑了,“所以你才来。”

“我不为杀你们而来。”牧渊声音如钟鸣,“我为斩断这条锁链而来。”

他缓缓抬起左手,渊墟剑尖垂地,剑身嗡鸣,似在呼应。

“神殿以五行天道使为爪牙,以南陵刑楼为牢笼,以恩赐为饵,以忠义为枷,豢养出你们这样的‘忠犬’。可你们忘了——剑客的第一课,不是听命,而是……辨真伪。”

渊墟骤然离手,冲天而起!

剑身暴涨千丈,剑气横贯五楼,所过之处,青牢崩解、锁魂丝寸断、刑楼本源轰然炸裂!整座南陵刑楼发出一声悠长悲鸣,如垂死巨兽的叹息,而后,自根基开始,层层坍塌、粉碎、化为漫天星尘。

五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废墟边缘。

火玉挣扎着抬头,只见牧渊立于星尘中央,衣袍猎猎,渊墟悬于其顶,剑光映照下,他面容肃穆,竟无半分胜者骄狂。

“今日,我斩刑楼,断锁链,放你们自由。”他声音穿透尘埃,“走吧。若愿回头,人间尚有青山可倚;若执意赴神殿,我亦不拦——只是下次相见,我手中之剑,必取尔等项上人头。”

说罢,他转身,一步踏出废墟。

身影渐行渐远,终没入南陵山脉深处的苍茫暮色。

废墟之中,只剩五道残破身影。

火玉望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右臂,又低头,看见左臂上那道浅浅剑痕——正是方才被削断之处。她伸手抚摸,指尖传来真实温热。

原来,那断臂重生,并非神术圆满,而是……牧渊刻意留下的印记。

水楼女子跪坐在地,指尖拂过胸口锁魂丝消失之处,那里皮肤光洁,唯余一道淡淡月牙形疤痕。

土岳咳着血,却咧开嘴笑了:“娘的……这狗东西,倒是比神殿那些披金戴银的‘神使’,更像个剑客。”

金兴已逝,木楼修士重伤垂危,却仍撑起身子,遥望牧渊消失方向,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

“他……不是齐天境。”

“他是……第一剑仙。”

暮色四合,南陵山风呜咽。

废墟之上,一柄断剑半埋于灰烬,剑身铭文被风沙磨蚀,唯余两字依稀可辨——

“渊墟”。

风过,灰烬扬起,如一场无声的送别。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夜无疆
阴阳石
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
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百炼飞升录
九域剑帝
无敌天命
九转星辰诀
灰烬领主
大道神主
万古第一神
太古龙象诀
大玄第一侯
帝皇的告死天使